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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場鬧劇直到陳老師的到來,才得以結束。
楊一妡的臉被窗邊金屬劃出了道血痕,董秦也不好過,她在慌亂中被抓傷了脖子,紀媛摔倒在地,擦破了皮。
“有誰能告訴我,發生了什么事”,異常嚴肅的陳老師,此時臉鐵青地說道。
星期一下午的最后一節本來是例行開班會的,陳老師連主題都想好了,叫『相親相愛的一家人』,沒想到現在成了相愛相殺的一家人!
參與的人被罰站在講臺隔壁,個個面面相覷,不敢說話。
“班長,你說”,陳老師大手一揮,指了指肖驍。
“報告老師,我也不太清楚,我來的時候已經打起來了”,肖驍站了出來,嚴肅說道。
“老師,不是…不是打架”,紀媛怯怯的說道,隨后看了一眼楊一妡,紅色的疤痕觸目驚心,她哽咽的說道,“是她們為難一妡”
“我們沒有”,董秦一行很是激動的說道,隨后董秦悻悻的說道,“我們只是打鬧了一下,沒想到….而且我也受傷了”。
她昂了昂她的脖子,只是剛才的紅痕已經快要消失了,只剩下一點點擦破皮的痕跡。
“你們…胡說…有你們這樣玩的嗎”,紀媛激動的說道,眼淚忍不住掉落下來,砸在他的手背上,有些生疼,肖驍悄悄的收攏了拳頭。
“你只是在一邊看而已,你有什么資格說話”,楊同學不悔改,仍在咄咄逼人。
“你,你,你胡說”,紀媛激動的大叫,跟往常溫順的樣子完全不同,此時她的小爪子,全然伸出。
董秦聽了有些心虛,她瞥了瞥楊一妡,見她沒有反應,還在低著頭,瞬間,董秦的膽子就大了起來,尖聲叫道,“沒有就是沒有,你不要含血噴人”
“你……”,紀媛看著無恥的她,一時間啞然。
“老師,能讓我講兩句嗎”,沉默已久的楊一妡抬起腦袋,認真說道。
她的臉上那條三四厘米的血痕,看起來有些恐怖,陳老師有些不忍心的說道,“還是處理下傷口吧”
“不用了”,她抿著嘴,搖了搖頭。
她穿過了人群,越過了陳老師,站在講臺上,看了看下面黑壓壓的腦袋,清了清嗓子一五一十的說,沒有添鹽加醋,也沒有夸大事實,只是將經過說了出來,冷靜的就像是在說別人的事。
“…經過就是這樣,我臉上傷是被拉著我左腿的人弄的,她一拉,我就偏了過去,但是我不知道是她們的誰”,她說完,目光就在董秦和楊同學之間徘徊。
全部人的目光也跟著她,在董秦和楊同學之間徘徊。
董秦被看的發毛,剛想說話,可是卻被旁邊的楊倩搶了先。
“我,我拉的是右腿啊”,楊倩急忙澄清道。
“你…”,剛剛還想辯解,死活不承認的董秦此時被氣的頭上冒煙。
本來她可以說是楊一妡自己不小心弄到的,現在被這個蠢貨一弄,不就是間接承認了么?這個蠢貨!!!
“真的是右腿,笑笑也看到的”,楊倩大力推了推笑笑,那個叫笑笑的女生被推了出來,被眾人看著,一時間,連變得通紅,整個人像煮熟的蝦一般。
笑笑老半天才開口,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,“我,我沒看見”
“你怎么沒看見,你不是在我旁邊的嗎”,楊倩伸手指了她額頭,罵道。
“咳咳…”,陳老師清了下嗓子,頗有些無奈的說道,“注意講話”
一句注意講話瞬間將楊倩手上的力道收回,本來她是想用力掐一下那個蠢貨的,叫什么笑笑,干脆叫蠢蠢的了。
“這件事我大概清楚了,明天把你們幾個的家長叫來,這件事很嚴重,必須叫家長”,陳老師嚴厲說道。
“不能叫家長”,聽到叫家長的董秦全身的刺都豎了起來,整個人非常激動。
“不行,必須叫家長,這件事情性質很嚴重”,雖然陳老師小小身板,但此時講的話卻讓毋容置疑。
“不行,不能叫我媽媽”,董秦聲嘶力竭的說道,說媽媽二字時,更為咬牙切齒,仿佛媽媽二字是個不能說的魔咒一般。
“不要胡言亂語,我會打電話給你們家長”,陳老師不耐煩的說道,開學一個月來,幾乎所有的紛爭都有關董秦,他已經處理的有些疲憊了。
“不…”,董秦聲嘶力竭的說道,隨后手一指,將矛頭轉移到了楊一妡身上。
“老師,都是她撩起的,她把我關廁所三次了”,她帶著哭腔說道。
楊一妡斜眼,并不看她,反正她心里都認定了兇手,再怎么解釋也沒任何意義了。
楊一妡垂下眼簾,任她胡說。
“這件事還沒查清楚,不要妄下定論”,陳老師頭痛的說道,這個班大概是他帶的最棘手的一個了。
“肯定是她沒有別人了”,董秦激動的說道,隨后扭曲的臉上忽然出現一個詭異的笑容,隨即說道,“像她這樣早戀的人有什么是做不出來的”
早戀幾乎是任何一個學校所忌諱的東西,每年有多少好學生都是敗在早戀的手下,一中雖然沒有明令禁止不可以早戀,但是對于高中,早戀還是個洪水猛獸。
賄賂教官不可以講,那這個可以講了吧,董秦神色輕松,嘴角挽的大大的,仿佛勝利在握。
“嗯?”陳老師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楊一妡說道,“那對象是誰”
“就是程以,三班的程以,軍訓沒有來的那個”,楊倩急忙說道,好像說了就不用請家長似得。
“對對,就是他”
“就是那個三班的年級第一?”,陳老師看著董秦疑惑的說道。
“嗯嗯”,董秦像小雞啄米一般點頭,生怕陳老師不相信。
“那…”
“老師我能再說幾句嗎?”,楊一妡打斷了老師的話,堅定的說道,有些東西應該要說清了!
“說吧”,陳老師點了點頭,沒有因她打斷了話而感到惱怒。
“咳咳…”,她清了清嗓子,眼睛里的神采不復,面無表情的說道,“雖然這時開學了一個月,但是班里大部分同學貌似對我的偏見很深”
“沒有的,一妡”
寂靜的人群里突然冒出了這么一句,楊一妡騙過頭,看到因為擔心而皺著眉頭的紀媛,嘴角扯出一個微笑。
就算整個班對她有偏見,平時不理睬她,就算她陷入困境,也沒人說一句話,伸一個手,就算是一個小小的眼神,都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