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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女瞇了瞇眼睛,“......好像是沈姑娘,這個時候,她怎么從宮里出來了?”
她家娘娘要伺候皇帝上朝,所以起的早,一般無要緊事的宮眷,這個時候都還在自己寢殿睡大覺。
平日里也不見這位沈姑娘起得這樣早過,今日這是怎么了?
淑妃沒當回事兒,她如今還在為皇帝昨夜睡在偏殿,未曾寵幸她的事兒煩心,“大約是要早早給太后請安吧。”
宮女瞧出她的心思,勸她:“皇爺也是顧念娘娘您的身子,并沒有別的意思,您別憂心,沒的再將從前的病根兒給引出來,那便不值當了。”
淑妃微微扯動唇角,“御醫早同皇爺說過,我的身子已經無礙。”
可他就是遲遲不到她這里來,好容易來一趟,還不碰她,這叫她如何能過得去。
“興許是皇爺怕您累著,您瞧,從咱們從西苑回來,皇爺哪兒都沒去,頭一個便是到咱們這里來,可不是心里器重娘娘,愛護娘娘么?”
這番話淑妃倒是愛聽,進到寢殿,坐到炕上,勉強笑了笑:“大約是吧。”
正說著話,卻見宮人來報,說是慶嬪求見。
淑妃蹙了眉。
這大清早的,她來做什么?
既然來了,總不好叫人在外頭等著,便叫人將她請進來。
慶嬪一見著她便笑,“姐姐氣色好多了,當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,妹妹在這里恭喜姐姐了。”
淑妃示意她坐下,道:“不過是皇爺來一次罷了,有什么好恭喜的。”
慶嬪知道她這是有意識在同自己顯擺,心里恨得牙癢癢,面上卻不顯,反而極盡恭維,將淑妃哄得低頭輕笑。
“姐姐別不好意思。”慶嬪打趣她,低聲道:“方才我在夾道上遇見皇爺,瞧見皇爺脖子上有道極不顯眼的牙印,難不成不是姐姐的杰作?”
淑妃原本還在靜靜聽著,聞言,給香爐添香的手猛然頓住。
半晌,緩緩轉過臉來。
牙印?
皇帝昨日連她的身都沒近,哪里來的牙印?
第49章
腳腕。
淑妃原本就心情不大好,被慶嬪一句話說得眉心不由一跳。
但她到底不是喜怒形于色的人,不過震驚片刻,便轉過臉去,將香勺在爐子上點了點,敲掉上頭殘留的香末,尷尬道:“妹妹說什么呢,這樣的事,哪里好拿出來講?”
光明正大談論床幃之事,到底是她不占理,淑妃輕易就能將話頭給堵回去。
慶嬪訕笑起來:“姐姐別生氣,是我失言了,我給姐姐賠罪。”
說著,起身親自給淑妃去倒茶,將自己的姿態放得極低。
見狀,淑妃也未曾說什么,又同她說了會子話,留她一起用膳。
“不了。”慶嬪起身,“我不過醒的早閑得慌,所以想來陪姐姐說說話罷了,宮里還有事,就不打擾姐姐用膳了。”
說著,行了個禮,出去了。
她人剛踏出宮門口,揚起的嘴角便飛快放下,等到了自己宮中坐下,很快便有宮人來報:“娘娘,您剛走,淑妃娘娘便叫管事牌子找昨夜永壽宮所有當值的宮女過去問話。”
慶嬪捏著帕子的手一緊,擺手腳宮人下去,待屋內只有她一人,才仿似失去力氣般,整個人倚靠在矮桌上。
果然,她猜的沒錯。
淑妃跟她一樣,都沒被皇帝寵幸。
她所說的吻痕,不過是用來詐淑妃的謊話罷了,左右她也不能即刻跑到皇帝跟前去求證。
只是她沒想到,還當真被她詐出來點東西。
皇帝叫她們侍寢,不過是用來掩人耳目的手段罷了。
既然如此,他真正寵幸的,或者說,他想要寵幸的那個人,究竟是誰?
想起在東岳廟里,皇帝瞧沈荷回的眼神,慶嬪額頭青筋突突直跳。
不會,當真是她吧。
怎么可能,她是寧王將來的王妃,是皇帝未來的兒媳,他怎么可能做出這種事來?
可一旦懷疑的種子在心里種下,便會生根發芽,即便她再費勁心思告訴自己不是,可仍舊忍不住往她身上想。
上回她將沈荷回那丫頭拉去慈慶宮,她那一臉的焦急不似作假,而在她走后不久,皇帝便叫寧王撞見同人私會歸來。
再往前想想,皇帝被發現身上佩戴陌生荷包那次,他同沈荷回好似是一起消失了一段時間,且彼此回去聽戲的時間相隔不久。
而皇帝剛回鑾不久,便聽聞他喜歡上了一個秀女,可后來到了秀女面圣的日子,他卻一個沒給位份,當時,宮中上下都為此事稀奇不已,紛紛猜測,是不是那秀女做了什么事,惹得皇爺厭惡,所以未曾封妃。
可如今看來,也許,他不封妃的原因,并非因為那人惹他厭惡,而是因為......
他發現了她的身份。
若她是他兒子的未來王妃,他要如何將她封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