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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元凈并沒發現什么不對勁,走過去打算接著教她:“練字吧。”
想起什么,忽然回頭問:“對了,方才我瞧見父皇從樓上下去,你可瞧見他了?”
聞聽這話,荷回渾身一凜,連忙搖頭:“回小爺的話,沒有,妾一直在這里練字,練累了就坐那邊歇了,并沒瞧見什么人。”
李元凈點頭。
大約是皇帝在外頭瞧了一眼,見他不在便走了。
畢竟這里只有沈荷回一個人,因著男女大防和彼此的身份,皇帝不會進來。
李元凈繼續教荷回練字,可不知怎么的,她明顯學的比往常慢了許多,好幾處都寫錯了。
他問:“你到底怎么了,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,誰偷你錢了?”
“......小爺說笑了?!?
“那是怎么了?”李元凈不滿道:“我可告訴你,小爺連司司都沒管就過來,可不是要看你畫螃蟹的。”
荷回點頭:“是妾不好,妾再寫一遍。”
李元凈卻沒了心情,擺手道:“算了算了,今日就這樣,你回吧?!?
荷回如蒙大赦,這才收拾了東西返回住處。
接下來的幾日,荷回都沒睡好,腦海里總想著那日皇帝在藏經閣中對她說的話。
她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,只能將這件事憋在心里,反復思量,幾日下來,臉瘦了一大圈。
那些陰差陽錯的接觸,顯然叫皇帝對她起了心思。
不管他是想要她的心,還是想要她的人,她都已經進入了皇帝的網兜之中,掙脫不掉。
被一國天子看上,她便是想盡法子,也都是徒勞,只能乖乖聽其擺布。
幸好皇帝還算顧忌著太后和
皇室的顏面,所以才想著暫且只同她好三個月。
世上人心易變,皇帝想要她,不過是還沒得到而已,只要到手,便會覺得索然無味。
三個月,足夠讓他對她失去興趣,到時她做出選擇,想必他也不會為難她。
若她答應,她還有的選,若她不答應,他有一萬種法子叫她身敗名裂,生不如死。
就這么輾轉反側了好些時日,終于這一日,荷回在給太后請完安后,起身出去,追上了要離開的皇帝。
“民女有事要同皇爺說,還請皇爺留步。”
皇帝屏退左右,帶著她來到不遠處的一個亭子里。
他背著手,望著太液池上的風景,隨意道:“什么事,說吧?!?
荷回手心里都是汗,使勁掐了掐自己的大腿,這才終于鼓起勇氣開口。
“......皇爺那日說的事,民女答應了?!?
第33章
皇帝走到她跟前,朝她伸……
太液池起了風,將荷回的發絲吹起,連同她的心,一起亂糟糟的落在鬢邊,帶來陣陣癢意。
羞愧和緊張如傾盆大雨,迅速占據了她的心神,寬大的袖筒下,左手手指被她扣得止不住發紅,
她竟然說出這樣不顧世俗、泯滅人倫的話來。
諸天神佛不會原諒她,死去的奶奶和娘親知道了,也定會以她為恥。
可她沒有辦法,被逼到此處,腳下便是萬丈懸崖,留給她的,就只有這唯一的生路。
她不是沒想過要求助太后,可她知道,一旦太后知道此事,不過是同皇帝生上一場氣,過后他們照舊是親親熱熱一家人,而她則會徹底成為太后的棄子,別說前程,便是性命也不一定保得住。
她只能同皇帝茍且,期盼他善心大發,給自己一條活路。
她這樣的螻蟻,在這里從來沒有任何選擇的權利。
聽完她的話,皇帝轉過身來,卻并沒有多喜出望外的樣子,只是望著她,仿佛早預料到一般,只淡淡說了聲:“知道了?!?
隨即便抬腳離開。
他這番態度倒叫荷回有些發懵。
這便......完了?不再多說些什么?
不過同時,她心中也緩緩松了一口氣,瞧他這樣無所謂的樣子,大約對自己并沒太過上心,當日所言,不過是心血來潮而已。
他這樣忙,說不定過幾日就會把這件事忘掉的。
事情也當真如她所期盼的那般,接下來的日子,皇帝一直在紫禁城忙于政務,甚少到西苑來,來了,也只是匆匆離去,仿佛將同荷回的事全然忘記一般。
荷回心下微松,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,每當聽聞皇帝到西苑來給太后請安,她便尋借口窩在屋中不出去。
正當她以為皇帝改變了主意,再不記得那件事時,忽然有一日,她正在屋里練字,就見一個眼生的小火者過來,敲了敲門。
荷回站起身,問:“您是哪個衙門的,找我可是有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