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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覺得新奇,視線落在小姑娘臉上,陷入沉思。
她很順眼。
或許,他并不像想象中那樣排斥太后給他選秀。
若未來身邊有眼前人陪著,也不錯。
待到秀女面圣那一日,他需給她個瞧得過去的位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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卻說姚朱見荷回久久不回壽明殿,不禁有
些著急,拿著雨傘出來尋人。
畢竟荷回若是出了什么事,她不好交代。
遠遠隔著假山,瞧見荷回身影,正待要喚人,余光不期然瞥見假山洞中露出的另一個人的下巴,不由頓住。
沈姑娘身邊——
有個男人?
第7章
你確定那夜同你在一處的是……
荷回從未想過,自己討好寧王這件事,會進行得這樣容易。
甚至可以說,順利得有些過頭了。
回去后,荷回想著那夜寧王對她說的話,仍感到有些不可思議。
“往后要見我,不要在外頭等著了,夜里涼,沒得惹出病來?!?
寧王竟會如此關心于她,荷回使勁掐了自己一把,疼痛傳來的那一刻,才發現自己不是在做夢。
她揉著手臂,面無表情地從針線笸籮里拿出頂針,戴在中指上,將繡花針頂進未完成的荷包里。
難怪說世間男子多花心薄幸,前腳還同姚司司有說有笑,后腳就同她有了首尾,當真是一言難盡。
可是沒法子,就是這命。
即便不想,可還要忍著惡心去同寧王接觸,討他喜歡。
如今雖說他對自己態度有所緩和,但終究抵不過姚司司,這個王妃,她還不一定當得上。
還需繼續下苦功夫才成。
爹爹從小不許她讀書,說姑娘家讀書無用,將來照舊是別人家的人,只盯著她練女紅,十幾年下來,她刺繡的手藝雖比不上宮里的繡娘,但還看得過去。
只是今日這荷包荷回繡得實在吃力,不過半炷香的功夫,便忍不住放下針線隔著膝褲去揉酸疼的膝蓋。
她夜不能視物的毛病好似又加重了些,那夜回來,明明宮墻邊每隔數十丈便有宮燈,竟也摔了好幾跤,今早起來,身上好幾處地方還泛著青紫。
正揉著,荷回聽見門外腳步聲,連忙將褲腿放下,裝作若無其事。
姚朱掀簾進來,瞧見荷回正在繡荷包,免不了多瞧了幾眼。
自她伺候的這位小主子進宮,她給自己的印象,便是什么都不會,成日只是坐著發呆,學東西也慢,不想繡起東西來卻這樣熟練手巧,荷包上頭的那對鴛鴦栩栩如生,像活的似的。
然而如今她卻沒心思關心這些,移開視線,搬來杌子坐下,一條臂膀搭上一旁的黃花梨圓桌。
好幾日了,荷回察覺到姚朱時不時用一種探究的目光瞧著自己,之前還算收斂,如今已經開始直接坐到她對面,直直盯著她,叫她再裝不得傻。
她身子左轉,姚朱將杌子搬到左邊去,她右轉,姚朱又往回搬。
荷回承受不?。骸耙χ旖憬悖墒俏夷樕嫌惺裁礀|西?”
“姑娘臉上沒東西,心里有東西。”
荷回一臉聽不懂的模樣。
姚朱正色道:“是誰?”
見荷回不吭聲,姚朱只當她是默認,猛地站起身,想說什么,卻怕外頭聽見,盡量壓低聲音:“姑娘糊涂!是哪個衙門的宦官?”
見荷回矢口否認,姚朱臉色大變:“難不成是御前的禁軍!”
若只是宦官還有的救,若是禁軍,那這位沈大姑娘一家子的命也別想要了。
“不是不是。”知道她多半是瞧見了什么,荷回見她越猜越離譜,連忙將房門關上,按著姚朱坐下,和盤托出。
姚朱只覺得自己幻聽了,愣了半晌,猶豫問,“姑娘,你確定那夜同你在一處的,是寧王?”
小爺不是一直心悅姚女史,厭惡沈姑娘的嗎,怎么忽然轉了性子?
荷回便將月前夜間遇到寧王之事與她說了,姚朱聽罷,神色這才逐漸放松下來,“原來如此。”
少年人,心性不定是常事,今日喜歡這個,明日又偏愛那個。
說不準因為那場意外,小爺對沈姑娘轉了看法也不一定。
若沈姑娘說的是事實,那便是她的造化,只是......<script>chapter1();</script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