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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顯糟糕的心情。
偏偏碰上朵干凈脆弱的玫瑰。
昏暗光線里,暗癮無聲滋長。
陳似撐著傘,心情復雜。
之前只是聽過名字,來洛杉磯這樣是他第一次見到這位孟小姐。
周司屹名義上的妹妹。
唯一一個算計了周司屹還能全身而退的人。
周司屹在算計跟背叛中長大,連謝老爺子都說,他骨子里涼薄,殺伐決斷,從來沒什么耐心。
對沈容的處理才是他的一貫態度。
偏偏對這位孟小姐,態度實在令人匪夷所思。當時那件事圈子里的人都知道,都等著看場好戲。
但周司屹沒找他妹妹算賬,反倒大張旗鼓找一只據說沒哄好也沒關好的貓。
就像這樣來紐約,本來一個很重要的酒會,周司屹就這么提前退了場。
虧損九位數以上的合作,只輕描淡寫一句,去救一只天鵝。
近乎縱容的態度,步步為營的設計。
分不清是奪,還是哄。
不管是哪個,陳似都想不明白。
周司屹追求一個姑娘,已經夠匪夷所思。
這姑娘還是跟他有過一段,鬧得沒多好看的妹妹,也不知到底多神通廣大。
風雪急驟,侵略進濃重夜色。
———
早課取消,第二天孟盈難得的睡了個懶覺。
她的生物鐘已經習慣了六點起床,說是懶覺,也不過比平常晚起了一個多小時。
時間還早,她練了會兒基本功,又烤了一爐幸運餅干。
拿包裝封好,她送了一兜給房東太太,感謝昨晚的姜茶和曲奇,房東太太擺手,說不用感謝她。
剩下的餅干孟盈帶去了學院,演出快要開始,盡管天氣不好,下午的時候班上的人都來得整齊。
下午要去演出的禮堂排練,孟盈把餅干放在了門口的臺子上,快上課的時候,籃子里已經快空了。
安娜踩著點跑進來,看到空空如也的籃子,癟著嘴嘆氣。
孟盈從帆布包里拿了個小袋子給她。
專門給安娜留的,每個顏色的紙條都有一個。
安娜眼睛亮亮地抱住她脖子:“愛死你了寶寶。今天怎么想起做幸運餅干了?”
“昨天碰到了好多幸運的事,想把好運氣分一分。”孟盈笑著說。
她笑起來很漂亮,眼睛彎彎的,讓人著迷。
“真的嗎?”安娜雙手合十,笑嘻嘻說,“感謝上帝。”
孟盈抿著唇笑,跟她說:“感謝上帝。”
莫名其妙幸運成這樣,好像也只能歸功于上帝了。
沒想到好運氣還沒結束,反而延續到了今天。
負責舞美的老師突然說有個super surprise。
還沒等老師說驚喜是什么,已經有人捂著嘴驚呼起來。
孟盈的手臂被安娜拉了一下,安娜也捂著嘴,如出一轍的驚呼。
“看那兒!”
指的是舞臺的方向。
隔著半開的簾幕,眼前陡然一亮。
當初編這個舞劇的時候,所有人一起討論過,想要一個玫瑰花墻做背景。
但成本太高,后來不了了之。
此時此刻,舞臺上有面巨大的玫瑰花城堡,水晶的外壁,藍色玫瑰堆砌成的城堡。
最中間是一朵無燒藍寶石雕刻的玫瑰,像整個城堡的心臟。
“那朵藍寶石玫瑰,”有人低低驚呼,“好像前幾天蘇富比拍賣會那件天價的無燒藍寶,這個是真的嗎?”
又是一陣止不住的輕呼聲。
城堡的尖頂,玫瑰花鋪成一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