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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同事?”孟盈愣住。
那時候孟宗海剛辭職從西北回來,工作都交接完,打算在海寧看工作機會,怎么會托同事問。
“是什么時候的事,老師?”她問。
趙老師回想了一下:“就在出事的前一兩天吧,我記得你跟我請假后沒多久,就接到了那個電話?!?
“那爸爸的同事有說他叫什么嗎?”
“記不清了。”趙老師搖頭。
從這些問題中察覺出些不對勁,趙老師的神色凝重了一點兒:“怎么了?”
“想找找那個叔叔,我爸爸出事后,工作上有些事情還沒交接明白?!泵嫌沽舜寡?,“老師,當年那個號碼您還能找到嗎?”
“那個手機早開不了機了,這樣,我去修試試,如果找到的話告訴你?!?
“麻煩老師了。”
趙老師拍了拍她的后背:“麻煩什么,你們都是老師的孩子?!?
“嗯,”孟盈抱住她,想起另一件事,“老師,您聽說過謝凜這個名字嗎,好像是海寧二中的同學。”
“謝凜啊,”趙老師扶了下眼鏡,“當然記得,他以前的班主任跟我是師范的同學,天天夸哦,他們班班長,學習好,還是他們學?;@球隊長。后來也轉學了,要不肯定能上南師附中的實驗班。不過這樣優(yōu)秀的男孩子,在哪兒都得成為不敗神話吧?!?
“是啊?!泵嫌瓜卵劢?,點點頭。
原本應該成為不敗神話的。
從辦公室出來,腦海中一片混亂,孟盈順著走廊走,快到盡頭的時候,抬頭看到周司屹。
他身上穿了件簡單的t,領口被風吹動,干凈清爽,一只手插在褲兜,手邊放著罐旺仔牛奶。
有只小橘貓蹲在他身側的天臺上,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,仰起下巴蹭他袖口。
周司屹垂眼,捏了捏它的耳朵:“坐。”
小橘貓反而更親昵地蹭了蹭,下巴在他手臂上滾來滾去。
周司屹往手心倒了點兒牛奶,小橘貓埋頭,他的手指被舔得濕濕的,食指上的咬痕比昨晚淡了不少。
貓不能吃很多人類食物,他只倒了一點兒,很快被舔干凈,小橘貓輕輕咬著他的手指討要。
“沒有了,”周司屹抽了張濕巾擦手,笑了下,“這么愛咬人。”
耳根被太陽曬得有點熱,孟盈走過去,周司屹撩起眼皮看過來:“怎么了?”
“沒什么?!泵嫌蛎虼健?
“你的表情像上課玩小熊被叫起來罰站?!敝芩疽俣⒅戳藘擅?,收回視線,表情淡淡地撓了撓橘貓的下巴。
“沒有,我上課都認真聽講的。”
說到這個話題,孟盈想起早上出門的時候,看到小熊玩偶癟進去的肚子:“是你喜歡玩小熊吧,下次不能輕點兒嗎?”
小姑娘的眼睛黑白分明,看著有點委屈。
周司屹干脆地說:“不行?!?
踩到這個答案了,孟盈揉了揉手指,給他的好人分數(shù)扣了幾分。
“聊了你爸的事?”周司屹揉著橘貓的耳朵,淡淡問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兩人的距離挨得很近,走廊的風吹過來,她的長發(fā)勾住他的手指,又松松垂落。
心跳奇怪地變快。
孟盈垂下眼,在心里祈禱周司屹不要問下去。
她不知道該怎么和人解釋孟宗海的事,她的爸爸不是一個不負責任去酒駕的人。
還有那些快要失控的很壞的想法…
周司屹拍了下小橘貓的尾巴,它從天臺跳下去,鉆到草叢里了。
周司屹抱著手臂,轉頭看著她,前額的劉海被風吹動,露出清晰鋒利的眉眼。
手心被攥得發(fā)紅,周司屹的聲音從頭頂響起:“要接吻嗎?”
她愣愣抬起頭,周司屹的目光冷靜又沉,語氣懶懶的,平靜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么樣。
心跳砰砰跳動得更快,她茫然地問:“你怎么知道…”
“你不是喜歡刺激?”周司屹好像笑了下。
想反駁,但剛才她的確是這么想的,孟盈不擅長撒謊,耳根紅透了。
“那,可以嗎?”她像念檢討的好學生,語氣僵硬,但一個字一個字讀得很標準。
“可以什么?”
“可以親你嗎?”
她的聲音悶悶的,這次順暢了很多。
周司屹垂眼往教學樓下看了一眼:“現(xiàn)在不行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