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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鏡頭隨著她左移,咔嚓一聲。
孟盈愣了一下,反應過來的時候,周司屹已經把手機扔回褲兜。
“你拍的是我嗎?”她謹慎地問。
“是,你媽媽剛問你在哪兒。”
章行芝想跟周司屹打好關系,發這樣的消息不奇怪。
但她在哪兒?
要是章行芝知道自己的女兒在地下酒吧,估計要心臟病發作。
她抿抿唇:“可不可以不發,這樣不太好。”
“你不是在學習嗎?”周司屹說。
“可是你拍的角度,能拍進去很多不好的東西。”
“什么不好的東西?”
“酒杯,還有,還有…”
還有嘬的一聲。
她說不出來,紅著耳朵看著周司屹。
“那你自己刪。”周司屹懶懶靠回卡座。
手機在他兜里,怎么拿?
孟盈低下頭,只能祈求周司屹做個人,做個好人。
惴惴不安地寫完最后一筆作文,2號臺響起陣陣歡呼聲。
應該是拳賽開始了。
周司屹垂眼看了看桌上的試卷:“寫完了嗎?”
“寫完了。”她乖乖點頭。
周司屹把那杯牛奶挪過來。
孟盈后知后覺地記起這杯牛奶,這里沒有旺仔牛奶,送過來的應該是巧克力奶。
甜甜的,很好喝。
她從食不知味喝到胃里有點飽,呼吸里都是巧克力牛奶味。
“喝完了,哥哥。”
對上周司屹的視線,心口顫了一下。
她實在不想再寫一張卷子了。
好在周司屹按鈴叫了個服務生來,讓人領她回去。
2號臺上的拳賽還在繼續,這種地下拳場都足夠血腥勁爆,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氣,跟雞尾酒的甜膩辛辣混合在一起。
陸霄洄支著下巴,盯著興奮的人群看了一會兒,嘶一聲:“你說謝澤怎么變態成這樣,專挑這種場子玩,看得我渾身不適。”
周司屹側過頭:“那你還看?”
“沒辦法,你在那兒看孩子,我只能幫你盯著人了。”陸霄洄哈哈笑著。
“所以你是看謝澤看得這么開心。”周司屹一針見血評價。
他面前的酒杯空了,人慵懶靠在卡座,垂著眼,百無聊賴翻看一張英語樣卷。
是孟盈剛才落下的,最后一面的作文題目是愉快的周末,她的字很工整,但有好幾個小墨點,看得出來寫得挺糾結,周末過得應該也不怎么愉快。
臺上紅方拳手再一次被打倒,喘息聲湮沒在喝彩聲里,原本圍在1號臺的觀眾被吸引過來了不少。
“你覺得這個酒吧怎么樣?是不是很變態?”陸霄洄微微歪頭。
周司屹折上試卷,轉頭往臺上看了一眼:“很無聊。”
“?”
他更變態。
十分鐘后,三個臺都進入短暫的中場休息。
“謝澤出去了。”周司屹往出口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沈縱京拿到這層的監控查閱權限了,”陸霄洄把剩下的半杯威士忌喝完,左右看看,遺憾搖頭,“你說他怎么不過來,有家屬的人是這樣的嗎?”
“聽說是檢討寫太好,被罵了。”周司屹站起身。
“所以還是沒有家屬比較好,年紀輕輕的吃什么愛情的苦,”陸霄洄放下酒杯,跟周司屹并著肩往外走,“不過有個妹妹還挺好的,多好逗,反正你不喜歡你妹,干脆給我得了。”
“你自己撿。”
監控室在負一層,沈縱京已經等在外面,身后是兩名酒店工作人員。